新戊烷

文盲。

【高乔】生死一日(上)

感觉很久没有更新了,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脑洞。大概设定是亡灵高×死神乔。

狗血✔
ooc✔
小学生文笔✔





01
青年撑着黑伞立于桥头,周遭的车马川流对于这晴天撑雨伞的人却视而不见。

突然,一辆车飞奔而来。

高英杰当即扑了过去,汽车却穿过两人的身体。眼前毫发无损的青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你已经死了,灵体不会与实体存在的世界有任何接触,请你有点已逝者的自觉。”死神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高英杰愣住了,这人有张和自己的恋人相同的脸,性格却截然不同。

一句毫无温度的提醒已足以打破他“死后重逢”的幻想。

“我是死神乔一帆,你的夙愿没有完成,灵魂流连于人间,所以我被派遣来对你的灵魂进行回收。”

高英杰无法对世界有任何感触的灵体在听到死神自报名字的那刻,仿佛间有风拂过他的身侧,救他与水深火热之中。他落寞的表情有丝毫的松动。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我尽量回答。”

“你活着的时候也叫乔一帆吗?”

“我没有生前的记忆,但死神取名的原则是沿用生前的名字。”

没有记忆,冰冷的态度似乎是理所当然。

高英杰点点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刚刚说的回收灵魂是怎么回事。”

“就是帮你完成生前的夙愿。”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在你的愿望能完成的情况下,如果你的愿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会强行回收你的灵魂。”

“这样么?灵魂被回收后还能见到你吗?”

“不知道,大概……不能吧。”乔一帆虽觉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却也如实回答。

高英杰的眼中的星光骤然熄灭。

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站在雨中的亡灵苦笑着,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

乔一帆只当高英杰是个有些顽固的普通灵魂,此刻那张年轻俊俏的脸上五官所排列出的意冷让冷酷的死神于心不忍。他向前挪了几步,将高英杰纳于伞下。

尽管灵魂根本不会和雨滴产生接触,更不会因被雨淋湿而狼狈不堪。但对于一个拥有为人时的记忆的亡灵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关切和尊重。

“我的愿望是和乔一帆永远在一起。”亡灵抽泣着把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乔一帆准确的知晓了句中的含义,解读出其中的信息,并做出了符合规则的判断。

高英杰想和一个已死且成为了死神的人永远在一起。这不可能实现。他应该强行回收高英杰的灵魂。

但是,他却犹豫着握住了高英杰的手。灵魂没有温度,但死神却下意识选择这个动作期望给眼前的亡灵一丝温暖。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万次。

“抱歉,我没有生前的记忆,所以无法理解你的心情。”他成为死神时便被前辈们教导不许在处理灵魂时夹带感情,此时却不自觉的被高英杰的情绪所影响。

不行,这样不行。

他咬牙准备收回自己的手,强行回收眼前这个悲伤的灵魂。

他终究不想作个被感情左右的人。生死轮回面前,一旦逆天而行,后果不堪设想。

亡灵所呈现出的面容往往都是其最想留住的一段时光中的样子。高英杰的灵魂看上去是何等年轻,本当是神采飞扬的一张脸,此时却被泪水占据。

死神胸膛中那颗早已不再跳动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扼住了。

“你的愿望太遥不可及了,不如换一个我力所能及的吧。”乔一帆企图在职责和感情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

高英杰闻言,思索一番后试探着开口道:“死神先生,麻烦你当一天我的乔一帆可以吗?”

乔一帆沉默良久后,他听到自己说:“好。”

本应麻木于感情的死神任由亡灵牵住自己的手,属于他的刀锋终究没有舍得挥向高英杰,从而结束其在人间最后的逗留。

02

乔一帆没有想到高英杰会把他带到医院。

这里是生离死别最多的地方,死神自然经常光顾,乔一帆总会静静地站在病房里,看着家属们撕心裂肺地哀求和挽留,毫不留情的上前领走死者的灵魂。

无悲无喜,绝不手软。是一个死神要遵守的最起码的准则。

乔一帆瞟了眼身旁让他打破了原则的高英杰,暗叹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当一个死神。

高英杰牵着乔一帆穿过门诊区走近环境相当静谧的住院部,跟着人群上了电梯,最后,他们在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

乔一帆留意到护士站旁挂的“肿瘤科”的字样。

“是有什么要看望的人吗?”

高英杰摇摇头,拉着乔一帆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透过门缝看到,护士正在给床上无精打采的病人做日常检查。作为死神的乔一帆清楚地观察到那人身上将死之人所特有的阴霾。

乔一帆转头想向高英杰问个究竟,却见高英杰认真的看着那间病房,似乎在回忆着一段重要的往事。

乔一帆的手再次被高英杰牵起。

病房的门被风吹开了,乔一帆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物褪色,如同老电影的开场。突然,一道强光袭来,迫使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病房里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群年轻人簇拥着其中一名男生给病床上的青年送花。病床上那人分明长着和他相同的面孔。

这是高英杰的记忆?

03

高英杰第一次参加志愿者活动,献花的任务落到了他的身上,本只是一个去医院看望病人的简单任务,高英杰却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献花的场景。

在前辈们的鼓励下,抱着鲜花的高英杰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那是个晴天的早晨,曦光遍洒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清辉落在病床上坐着的那人温柔的五官上。

光线在他的脸转过来的那刻被收束起来。他疑惑地看向门口的一众志愿者,片刻后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高英杰呼吸一窒,打好的腹稿忘了个透彻。

“小高,送花。”身边的前辈低声提醒,同时推了他一把。

高英杰向前了一步,酝酿的发言却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乔一帆看到抱花的志愿者为难得涨红了脸,主动缓和紧张的气氛。

“你好,我是乔一帆,花是送给我的吗?”

“是……是的,我是高英杰,很高兴认识你,祝你早日康复。”

此话一出,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更加让人难受了。“早日康复”对于一个普通病人来说可能是句合时宜的吉言,可这里是肿瘤科——一个收纳着的病人大多是将死之人的地方。尽管高英杰是无心,但这话却带着些讽刺的味道。

高英杰立刻反应过来。

“抱歉,抱歉,我……”

“没关系,”乔一帆接过花。“谢谢你的祝福。”

04

病床上的青年,低头嗅着怀中的花束,脸上是掩不住的疲劳。

画面在此定格。

亡灵的脸上有许多死神看不懂的情绪,但死神现在也无暇去猜测它们的意义。这段高英杰的记忆给他心灵带来的震撼难以平息,而那被消除的记忆像是一团毛线露出了一个短短的线条,抓不着又让他心痒着。

“我是不是很傻,说那样的话。”高英杰开口时,声音里暗含着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没有,你只是有点紧张,尽管我没有一点记忆,但我相信那时的我应该没有责怪你的想法。”

高英杰闻言转头认真的看了看身旁的死神。
太温柔了,哪怕是成了死神一样。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乔一帆完全不明白只是说错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是如何让高英杰对一个绝症患者产生了足以撼动自然规律的执念,从而让他的魂魄留在人间。

“后来我因为心里过意不去,就常常去探望他。”高英杰的语气如同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完全忽略了自己和身旁这人就是故事的主人公。

乔一帆歪了歪头,等待着下文。

“再后来,我和他越来越熟,渐渐的喜欢上了他,然后我就向他告白了。”

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告白的情节未免有些太突兀了。

“你看上去很难过。”乔一帆主动握住高英杰的手。

亡灵低着头,不发一言,乔一帆的心却随之悬了起来。真是的,死神为什呢没有情感呢?乔一帆成为死神以来第一次拥有想要安慰一个人的心情,却因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而束手无策。

05

坐在病床上的时间大多只能是虚度光阴,那些绝症患者用生命的最后时间创造无数奇迹,这样的励志故事并没有发生乔一帆身上。

他面对现实总是无比的坦然,若要说有什么不甘,大概是没能陪高英杰走得更远,高英杰对于他的人生来说来得太迟太迟了。

距离和高英杰约定好的九点钟还有十分钟,六百秒,每一秒都是一个世纪。

是什么时候呢?那个初见时会紧张得说错话的高英杰,那个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和他相处的高英杰,那个总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高英杰攻破了他的堡垒,在他的心头占地为王。

乔一帆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飞速拿过镜子,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

就算因为病情,他也不想让高英杰看到他发丝掉尽的狼狈模样。

高英杰如期而至,坐在床边那个他的专座上和乔一帆谈天说地。涉及的内容多是繁琐的日常,有趣的或无聊的,乔一帆照单全收。

听着听着,乔一帆觉得眼前的高英杰离他很远。没有高英杰在时,他所能做的就是面对着毫无温度的墙等待高英杰的下一次到来,而高英杰从这里离开后,还有丰富的生活,那个与他完全无关的生活。



tbc.

【高乔】四月的花

花店店长高×上班族乔

狗血都市言情,ooc,小学生文笔。







01

乔一帆懊悔地看着花瓶里的几朵矢车菊,它们被放置在餐桌上,与有些凌乱的单身男青年的房间格格不入。

一切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加班晚归的上班族乔一帆,本想靠着楼下便利店的猪排饭凑合一餐,可当他站在熟悉的街角时,面对的却是一家陌生的店。
难道走错了?

环顾了一圈四周如旧的建筑后,才终于敢肯定,楼下的便利店在他不知不觉间被眼前的花店替代了。

乔一帆叹了口气,心道快捷的晚餐从此消失。

“先生,需要什么花吗?”瞅见门口徘徊的上班族,花店的店员热情招呼。

乔一帆立即尴尬地摆摆手,独居且单身的男性上班族可没有对鲜花的需求。

“来看看嘛,买几朵花插在花瓶里装饰一下房间也挺好的啊。”

店员仍不死心的招揽着顾客,乔一帆抵不过其超乎常人的热情,犹豫了片刻后踏进了花店的大门。

眼前的场景却让他这个被强行招揽的顾客愈发尴尬。已经拖过的地板,基本上全空了的花架,拉了一半的卷帘门无不昭示着这家店即将打烊。乔一帆茫然地盯着领他进来的店员。

那姑娘似乎是只顾招揽客人,却忘记了当日的
鲜花已经没有什么余货了。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先生需要什么花?如果量大的话,我们可以现在给您调。”

“或者现在预定,明天来取,当然也可以考虑一下盆栽。”一个年轻的男声加入,乔一帆寻声望去,才发现操作台后还有其他人。
“是的,我们店的盆栽都是店长亲自打理的,质量很高的。”店员姑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拼命地推销店里那些明显是陪衬的盆栽。

“不了,不了,我就买那几朵剩下的花吧。”很显然乔一帆并不认为自己有养活除自己外的其它活物的能力。

“啊,好的,需要包装起来吗?”店员长舒一口气。

“不用了,我拿回家插花瓶里。”乔一帆想起了那个在便利店用积分换来还没用过的花瓶。

“要不然用报纸包一下吧,这样比较好拿。”刚才那个男声的主人,越过操作台,拿着报纸走了出来。

得到了顾客肯定的回答,店长接过店员手里的花,麻利的包装。

乔一帆看着栗色头发的青年店主,手指翻飞,动作熟练地包花,一张报纸在他手中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

最后那束花被递到手中时,卖像出乎意料的不错 。

“附赠H市日报精彩内容。”

店长友好的一笑温柔得如春日和煦的风,看得乔一帆直愣神。

回过神来时,只觉店长的笑省简直是个消费陷阱,任来者何人,只要他一个笑容,一句欢迎光临,就是再铁的铁公鸡都会乖乖拔毛。

想来这家店的顾客中冲着店长来的一定不少。

02. 

乔一 帆本以为自己再不会光顾楼下那家新开的花店。但是每次路过时花店店长的笑容就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且久久挥之不去。

于是当他看到家中那几朵插在花瓶中的矢车菊已经枯萎时,几乎是以狂奔的姿态冲进了花店,心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花瓶别浪费了。

“需要点什么花?”熟悉的温柔男声响起。那个引诱了乔一帆再次光临的笑容及时出现在乔一帆眼前。

也许是对眼前的上班族还有印象,于是店长高英杰试探地问了问对方要不要办会员卡。

“花店也有会员卡的吗?”

“本来是没有的,毕竟会经常需要花的人很少。但发现常客还蛮多的,就想着弄个会员卡什么的。”

乔一帆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却见高英杰低头包花的专注模样。

算了,时不时下班来买几朵花,就当是帮店
主处理卖不完的鲜花吧。

“行吧,那办一张吧,需要登记一下信息什么的
吗?”

“要的,写一下名字,性别和电话号码吧。”

乔一帆接过登记薄和笔,在新的一行写下信息,瞄了眼已经写了不少的登记薄,才发现男性会员寥寥无几。

高英杰兴致盎然地向他介绍会员福利,拿回登记薄看了看乔一帆的信息,脸上的表情出现一霎的空白。

“乔先生以前是在H市一中读的高中?”

“是啊,怎么了?”

“我也是一中的,我们是校友呢。”

“这样啊,你是哪届的?说不定我们高中时见过。”

高英杰比乔一帆低一届。问过店长的名字和班级后乔一帆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关键词。

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尽管没什么印象,店长的“套近乎”还是很成功,光临花店在乔一帆心中成功上升到照顾学弟生意的高度。

03

乔一帆成了花店的常客,保持着固定的光顾频率,一来二去的很快和店长高英杰混熟了。

“一帆,晚上好。”乔一帆刚一进店,高英杰温和的声音便从操作台后传来。

“英杰,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关门?”乔一帆四下环顾不见店员姑娘的身影,估计着对方已经下班了。

“一帆一直都是五天来一次,距离上次一帆光顾已经过去五天了,为了让主顾的需求得到满足,我就留下来等你了。”

高英杰主顾这个词用得相当违心,乔一帆那每次几朵的需求量就算从账目上消除,对花店的运转也没有任何影响。他不过是纯粹想要为没有如期出现的乔一帆再等等,心里想着或许能给加班后疲倦的乔一帆一点惊喜和安慰。

乔一帆心知肚明高英杰的好意,于是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以笑容回报了高英杰的等待。

“抱歉,加班,所以来得这么晚。”

“没关系,这是今天的花。”一束虞美人被递到乔一帆面前。

似乎是特意为他留下的花,早就像往常一样用报纸包好。乔一帆低声向对方道了声谢谢。心里确认了对方的确是特意在等自己。

乔一帆已经太久没有享受过被人等待和关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如沐冬日暖阳,并由衷的庆幸那日踏进了花店的大门。

04

发现街上的行人都是成双成对时,乔一帆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情人节。

今天的玫瑰花应该买得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乔一帆的思绪一下子就飞到了这里,还想着会不会有姑娘从高英杰的花店里买花送给高英杰。

乔一帆想起了那本会员登记薄上数量不少的女性。买花送报纸还附赠微笑的店长应该不缺佳人共度情人节。

“啊,乔先生,来朵玫瑰花吗?”

店员妹子的声音传入耳朵。乔一帆才发觉自己不经意间走到了花店。

乔一帆站在门口朝里面望了一下。

“英杰今天没来吗?”

“店长去买晚餐了。”

听到回答,乔一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松了口气。

“以前这个时候你们不是早就关门了吗?果然是因为情人节的缘故吗?”

“对啊。”店员似乎被戳到痛处,夸张地描述起那些为另一半而来的顾客是如何强迫她吃下一碗又一碗的狗粮的。

乔一帆静静地等待着他想听的内容。

“乔先生,你听我说,今天来了个超奇葩的女客人。”店员妹子拍了拍柜台后的凳子,示意眼前这个愿意听她八卦的熟客坐下。

“那个女客人说要买下店里所有的玫瑰花,希望店长陪她过情人节。”

乔一帆听到这番话,心下暗道:果然。果然高英杰不缺追求者,况且这人出手还这么阔绰。

“这段时间H市这边太冷,玫瑰花的质量都不太好,这批玫瑰花都是从k市调过来,成本很高,如果不趁着情人节涨价把花卖完的话,店长估计要亏本吧。”店员接着说。

“那他答应了吗?”

“我也想他答应啊,他又不吃亏。结果他拒绝了。”姑娘边说边拿出手机,飞快地敲打一番后又放了回去,应该是在给什么人发短信。

乔一帆暗自庆幸高英杰没有答应,可转眼间再看店里的玫瑰花时突然多了一分惆怅。

他站了起来说要买束玫瑰。

“乔先生,您真是太好了,但是这种事不用勉强。”

“不,不是勉强,我送人。”

“这样吗?你需要多少?”

“应该买多少朵合适?”乔一帆努力的回想店门口小黑板上写着的不同数量的玫瑰花代表的意义。

“我觉得买一朵就够了。”店员当然明白乔一帆只是想要减小店长的亏损。

“那我买一桶吧。”乔一帆目测了一下,一桶大概有三四十朵,他自然没办法像那位女顾客一样豪气万千买下全部,这差不多就是他的极限。
女店员修剪包装一气呵成,最后赌气似的把花递给了乔一帆。

“趁你还没付钱,最后想一下这花要不要。”

然后她绝望地看着乔一帆掏出了钱包。

“收到乔先生花的人一定很幸福。”这句话她今天不知道对多少客人说过,到乔一帆这里却多了丝不情愿,如果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把店长可能要亏本的事儿告诉老好人乔一帆。

乔一帆听到店员的话若有所思地接过花,然后花又被递回到店员手里。

“就送给你和英杰吧,情人节快乐。”

05

“一帆呢?”高英杰收到店员的短信,提着三人份的晚餐赶了回来。

“走了。”

“唉!走了?你怎么不想办法把他留下啊?”高英
杰将一份晚餐递给看起来垂头丧气的店员。

“准确来说是跑了。”

“跑了?”高英杰注意到了柜台上摆着的一束玫瑰花

“客人订的,什么时候来取?”

“乔先生送的。”

高英杰疑惑地看着店员,似乎没听懂她说了什么。

于是店员姑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祝你情人节快乐。”

听到姑娘的回答,高英杰愣了愣。

“店长是不是第一次收到花特别激动?”尽管乔一帆说花是送给她和店长两个人的,但在她的转述下却成送店长一个人的。她的本意是希望店长就像拒绝那个要买下全部玫瑰花的女顾客一样拒绝乔一帆的花。然后把乔先生的钱退回去。

但店主似乎曲解了她的意思。

只见高英杰抱着花正襟危坐,点了点头似乎是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紧接着又摇摇头:“挺激动的,但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收到别人送的花。”

06

高英杰和乔一帆的故事并不是开始于乔一帆第一次路过花店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缘分可以追溯到高英杰念高中的时候。

高二的月考时间刚好撞上了高三的一次校内模拟考。因为空教室不够用,于是安排两个年级的考试时间交叉,部分考场重叠使用。

高英杰因此第一次知道了乔一帆的名字。这位学长的考号和他的考号贴在同一张桌子上。高三已经考过一堂语文,先来的乔一帆给素不相识的学弟留下了祝福——用2B铅笔写在考号旁的一句“祝你考试成功”和一朵将整张桌子都染上花香的栀子花。

高英杰的性格温和,让人觉得没脾气似的。在同学眼里无非是个成绩优等的乖学生。自然不会受到什么人的特别关注,而这意料之外的祝福,尽管来自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却也让他视若珍宝。

加之那次考试的成绩让高英杰相当满意,他几乎是一厢情愿的认定那来自陌生学长的花和祝福起了作用。那朵栀子花被他放在课桌上,花瓣黄透了都舍不得扔。

阴差阳错的,时隔多年后第二次收到他人送的花,竟和那朵带来幸运的花来自同一个送花人。

有些人,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对这个世界的善意。

07

乔一帆发现店员姑娘开始频繁地问他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例如喜欢什么花,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餐厅,对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他想问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却没想到这些问题其实都来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高英杰。

一个乔一帆如常光顾的傍晚。

“那个,有没有什么四月份开的适合送人的花?”

“桃花?”店员闻言答到。

“那个好像是三月开的吧。”

“那栀子花呢?”

“五月的吧。”

“那就只剩一些花期比较长的花了。”

那就没什么新意了。其实乔一帆只是随口一问。因为他和高中同学们准备四月底回母校看望一下老师。他还没有想好带什么礼物。

谈话内容落到了高英杰的耳里。

于是第二天从花店外经过的乔一帆被高英杰拦住,一束花被塞进了乔一帆怀里。

“一帆,这是四月的花。”高英杰看着乔一帆惊讶的表情又补上一句:“一定要收下。”

乔一帆回过神来时,高英杰站在他面前,绯红染上其笑语晏晏时尤为好看的脸颊。

高英杰心想,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却看到眼前的青年会意地点点头。

“好。”

一个肯定的答案,让高英杰差点以为自己等了一个世纪。

08

花束如旧是用报纸包好的,说是四月的花,其实都是些很常见的花。

当乔一帆展开报纸准备把花插进花瓶时,却突然看到夹在报纸和花之间的东西——一张烟火晚会的门票。晚会的时间是四月。

门票的背后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送给一帆的四月的花。

09

两人站在拥挤的人群中,烟火在天空中开出最灿烂的姿态。

烟花绽放明灭的光线映得乔一帆那双专注于天空的眸子熠熠生辉。

高英杰用手臂碰了碰乔一帆的手臂。

乔一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串用别针穿好的栀子花。

花还没有开,但当高英杰将花别在他的外套上时,却有清香扑鼻而来。

随后,高英杰凑到他耳旁说道:“这是之前的回礼。”

“情人节的玫瑰花吗?那个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是我照顾学弟的生意好了。”

当然不是,玫瑰花的回礼在天上,这是答谢那份更久之前的善意。

早就被乔一帆遗忘的那朵随手赠出的栀子花,谁也想不到会在另一个人的心上漫延成一片花海。



Fin.










【高乔】并肩的秘诀 01

 
其实很纯情的电车痴汉高如何搞到痴汉对象的故事。有安文逸乔一帆的室友友情向,很ooc,很狗血,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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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英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非给自己找个心理医生不可,尽管他自己就是。

你难以想象一个大男人有车不开,非跑去挤地铁不说,还像个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似的,捂着那颗小鹿乱撞的心,一站站地数着,激动地等待梦中情人上车的样子。

车门打开,乔一帆随着人流,在推攘中顺利踏进车厢,艰难地挤到一个看似安全的角落,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高英杰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身影,眼神炽热,像只发现了猎物的饿狼,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搂着对方肆意厮杀啃咬。

可这样会吓到他的猎物,他自己也会被警 察叔叔带走的,然后警 察叔叔会通过调查发现他跟踪了受害者三年,苦情得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没敢上去搭讪,更别说有个把肢体接触。他在接受采访时,脸会被打上马赛克,观众只能听见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抓我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爱他,出去我还强 奸他。”

高英杰突然觉得有点刺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和他牵牵小手,死刑算得了什么。

他艰难地挪向乔一帆那个方向。
近了,近了!
高英杰终于在一番左钻右窜后到达目标人物身边,下一步就是想象中的对乔一帆上下其手。
而此时的乔一帆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多出来个人,何况这人对他意图不轨,咸猪手已经伸到了半空。
高英杰试探地抚摸了背朝他的乔一帆的头,心中一阵暗爽,神情如同摸的是只温顺的猫。吸乔如吸猫,每天来一口,活到九十九。

乔一帆感觉到异样,转头望向高英杰,高英杰飞快地缩回手,露出一个自认为可以打一百分的帅气笑容。

来者抽风的邪魅一笑,吓得转头过来查看情况的乔一帆立刻把头转了回去,手在手机上飞快的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高英杰调了调自己所站立的位置,轻而易举的看到了乔一帆刚发的信息内容——“怎么办?我好像在地铁上遇到神经病了。”

地铁缓缓的停了下来,人潮开始流动,乔一帆大步下车,高英杰紧跟其后。

乔一帆所住的公寓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期间要经过一个小广场,穿过好几个没有路灯的小巷子,做为一个职业素养非常高的痴汉,这条路,高英杰暗恋了乔一帆三年就走了三年。

但今天是痴汉高英杰职业水平遭到拷问的日子,因为乔一帆似乎发现了他的跟踪。

本来梦中情人时不时面露羞色地瞟自己一眼是能让高英杰睡着再笑醒的事儿,然而此刻他只想抽自己一个巴掌——能看就不错了非要上去摸。

他是有点近视又不是瞎,乔一帆看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防备。

一出地铁站,乔一帆开始没命地奔跑,高英杰只能加快步伐追,还不忘和那奔跑的身影保持一段距离。

啊,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乔一帆趁着绿灯的最后几秒一举冲了过去,高英杰眼看着乔一帆抵达马路对面的小广场,心急如焚地盯着红灯咬了咬下嘴唇。

高英杰神经紧绷,因为他看到乔一帆轻松地跟似乎是专门来接他的的男人走了。
原来刚刚奔跑时打出的那通电话是通知人来接他的。高英杰眯了眯眼,看清楚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边朝乔一帆说着什么,一边轻抚着乔一帆的背,帮乔一帆缓过气来。
高英杰觉得心里的醋坛子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打翻了,可能这醋的确有些年份,导致酸过了头,变成了苦。
当绿灯再次亮起,高英杰极速穿过马路,而乔一帆的身影早已无处可寻。
他穿过广场,走进小巷,向记忆中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不安地左顾右盼,心里有一种“敌在暗处,我在明处”的巨大落差感,身为跟踪者居然弄丢了跟踪目标,更严重的是他沉浸在“失恋”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三年的密切关注,高英杰当然有注意到乔一帆的夜宵总是会买两人份的,饮料也总买两瓶,“没关系,也许他吃得多呢?”高英杰总是这般宽慰自己。

现在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

乔一帆住的那栋楼就在拐个弯过去的地方。高英杰站在拐角处,愣了愣神。往日,他每每跟乔一帆到这里,就不再跟了,他会躲在角落,看着那个身影走进楼梯口,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然后他会在心里向日夜思念的人道“晚安”。

高英杰犹豫了片刻,向楼梯口走去。

站在乔一帆住的楼底下朝上望,那些透着温馨灯光的窗户总有一扇属于他的挚爱及其恋人。无论如何,不属于他。

正当高英杰准备撤退时,却有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是他!

高英杰立即躲入对面楼的楼道中。

只见乔一帆提着夜宵,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隐约还听到乔一帆叫那个男人“小安”。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高英杰猜着这男人肯定叫“司马安”,得了他祖上司马光的真传,不然怎么能把他好不容易扶稳的醋缸分分钟砸出个大洞来。

【高乔】林深时见鹿

鹿仙高×鹿妖乔。

原本它是我准备的圣诞贺文,好好审视了一下,其实除了鹿和苹果,别的和圣诞一点关系都没有,发了算了。

打死都不承认这个设定蜜汁诡异,有点傻傻分不清。
ooc✔
狗血✔
文有毛病,我脑子也有坑。



01
鹿山南边住了头天资聪颖的鹿,后来得道成了鹿仙,名唤作高英杰。这在鹿山这个小山包可是绝无前例。这鹿仙便被山里的小妖尊为大王。

02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不知是哪位到此游玩的文人骚客有缘与这山里的神仙会上了一面,或许是此仙样貌生的惊为天人,抑或游人与鹿仙结下了什么因果,游人归家后竟灵感迸发作下一篇《鹿山赋》来,闻名而来的游客是络绎不绝。

鹿山上居有一位天上来的佳人的传言不知怎的越传越远。

03
游人见鹿仙的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多亏了他我们鹿山的旅游业才发展得如此风生水起。
我知道你想听那俗人见我们大王的故事。

姑且就说与你听罢。

那时大王正享受着温泉,那大胆的游人就躲在草丛里偷看,烟雾缭绕间竟把大王看成了女子。我猜他多半是受了人间那什么牛郎织女的故事影响,看到大王放在温泉边上的衣服,眼睛登时闪出光来。扯上大王的衣裳就开跑。
然后就被大王逮了个正形。

那凡夫俗子被我们要求留下所有财物,除了人用的金银,就只有几个苹果。这些玩意我们妖怪都不稀罕。

不过那之后大王也不怎么去那温泉了,虽然嘴上说着是为了防止再有人偷窥,但我们都知道大王是为了和他抱回来的压寨夫人在室内洗鸳鸯浴而不去温泉的,只是我们不说。

04
说到大王得到游人的金银和苹果。

鹿山上没有苹果,几个鹿山土生土长的小妖怪听都没听过苹果这名儿。

于是没甚见识的鹿山众妖表示都想尝尝。

那么问题来了,鹿山好几十号妖,几个苹果榨成汁都不够分,如何让大家都尝尝呢。

大王不愧是神仙,方法只有他能想出来,他说:“我们把苹果里的种子种下,有了苹果树大家就都能尝尝了。”于是当着我们的面,大王光明磊落的把那几个苹果吃得只剩果核。

04
乔一帆是鹿山北边的一头鹿,吸收了些天地精华,好歹成了妖,勉强能化个人形。

鹿山北边很荒凉,往更北的方向望去除了山还是山,不像南边连着繁华热闹的城市。

乔一帆是这荒凉之处唯一的人形生物了,可惜,他这个人形因为修行不足还露着化不去的鹿角和尾巴。

他待在这个荒芜之处太久了,他没有走到其他地方去的念头。也许有,但很快就会被害怕淹没。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种模样,不过想来,人不人,妖不妖的恐怕也不会讨人喜欢,若是吓到他人,那便更是罪过,鹿妖平生最怕给人添麻烦。

05
鹿妖不去折腾别人,却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乔一帆靠在一棵树下惬意的享受阳光,远处的喊闹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是人类。

只见那人衣裳被枝叶刮破了几处,头上还顶着几片树叶,慌慌张张地向他跑来:“救命,救命,山上有妖怪,前面的公子,救救小人。”

乔一帆微笑,这妖怪不就是自己嘛,但四下无人,求救的对象显然是他错不了。

他主动向那人类走去。走着走着,似想起了什么来,又停下来。

那人类离得近了,自然看清了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公子头上的鹿角。不自觉退了几步。

乔一帆心道:果然。

于是一人一妖隔着安全距离对峙着。

06
乔一帆自以为自己的相貌定是丑陋不堪,吓到了这位鹿山北罕有的来客。

僵持一段时间后,主动道了歉:“抱歉,吓到你了。”

不知为何那人类凑近了看了两眼乔一帆竟红了脸。

07
鹿妖给游人指了条下山的路,临行,游人问了乔一帆姓名又赠了乔一帆一袋红豆,说是身上仅剩下的东西。

乔一帆知道把种子种下,就会发芽,长成大树。却不知道豆子只有豆芽没有大树。

而那游人下山自是一段风流韵事,一篇《鹿山赋》名冠天下,又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因嫌乔一帆这名太普通,又称那位鹿山北的“佳人”为一寸灰,“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而后登鹿山而寻佳人的游人是越来越多。

08
但这些,乔一帆通通都不知道,他只想着如何把这一袋红豆种下,如此,他便有一片森林。
他知晓北边的土地太贫瘠。那就种在南边吧,他如是说道。

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见过鹿山的山大王的乔一帆好巧不巧把那红豆播在了鹿仙种苹果的地上。

他还心心念着快点长成森林呢。要让他们长成大树,得悉心照料,乔一帆怕给人见到了自己的样子只好晚上来,因此和作息规律早睡早起的高英杰一次都没有遇上。

苹果树很快长大了,红豆却没有发芽。

09
乔一帆看着眼前的大树,不知道该欣慰还是遗憾,他种下那么多颗红豆,长出的树却只有这一棵。

但好歹有一颗,而且它长大了,结果子了,果子还比他当时种下的红豆大了不知多少倍。他开心的躺在树下,想着果子入口时的甘甜,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一睡就睡到高英杰来。

10
鹿仙看着靠在他苹果树下的鹿妖。

堪称完美的鹿角,看起来就觉得柔软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还有……

乔一帆睫毛颤动了一下,是要醒来的预兆。

就是现在,高英杰一笑,对眼前的美景有了思路,他飞快的抱起鹿妖,拔腿就往自己的居所跑去。

你问我种的苹果树长了个媳妇儿怎么办?鹿仙答曰:抱起就跑



Fin.

【高乔】命中注定(乔一帆生贺)

设定是精灵高×人类乔
一帆生日快乐。
喜欢上全职还有高乔都不算久,总之就是充满感激能遇到那么好他们(இωஇ )。



“一帆,昨晚睡得还好吗?”
阳台上一只有翅膀的小精灵正抱着一只盛满水的酒杯给盆栽浇水。
“英杰,我来吧。”乔一帆提起一旁的花洒上前帮忙。于是小精灵便扑腾了几下翅膀,轻盈地飞到了餐桌那边把已经空了的酒杯放下了。
高英杰来后这几盆花一直生长得很好。

乔一帆也记不起这只小精灵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了,只想得起那是某个普通的早上,前一天熬夜写完作业的自己在闹钟响起后挣扎着起了床,伸了个懒腰,准备给自己阳台上那几株因为疏于料理而萎靡不振的花草浇浇水时,却看到了坐在花盆盆沿上荡着双腿的生物。
不明生物似乎察觉到了正在靠近的乔一帆所散发出的敌意,主动迎了上去。
“你好,我是微草国的王子高英杰,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我命中注定的公主。”
“微草国是什么地方。”一个从未听过的国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来者是在鬼扯,但是眼前这个只有几寸大小还长着翅膀的家伙偏偏生了张讨人喜欢的脸,让人莫名想听他说下去。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找到我的公主后我就会回去,在此之前,能麻烦你收留我一下吗?”
“好。”眼前的人眨巴着那双仿佛藏了星辰的眼睛,鬼使神差的,乔一帆就答应了下来。

小可爱高放下酒杯后,干脆的坐在了餐桌上等着开饭。
乔一帆给花浇过水后就进了厨房。锅里的粥还热着,是乔母出门跑步前给要上学的乔一帆留的早餐。
一碗温度刚好的粥,一碟鲜炒的青菜。构成了一顿温婉的早餐。
乔一帆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用手机浏览着信息,一旁的高英杰似乎是不满乔一帆冷落了他,轻轻咳了一声:“一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随后乔一帆便在小小的高英杰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精灵是不用吃东西的。只要一个饱含爱意的早安吻就可以精力充沛一整天哦。”乔一帆想起高英杰刚来时的话。亲一亲也没什么吧,反正自己也没吃亏。
于是这个似乎有点过分的早安吻便成了习惯。偶尔乔一帆也会想起高英杰是来这里寻找他的公主的,亲吻这样的行为明显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之间。每一次想到这里,乔一帆总是会有些失落。回过神来又觉得这失落感实在是没来头。
高英杰的存在实在有些奇怪,他总是冷不丁的出现在乔一帆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让乔一帆觉得这个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一直陪伴着他。

若硬要说高英杰的来历,乔一帆更愿意相信他是从童话里钻出来的。
玲珑的体型,透明的翅膀,看起来更像是魔法师的服装,自称是遥远国度的王子,寻找着命中注定的公主,这些设定离现实生活太远太远,也太不真实。

入秋以后,天空已经接连阴沉了好几天,似乎在酝酿一场足以弥补整个夏天的不尽意的大雨。
正在乔一帆的书桌上忙碌着收拾未来得及放回原处的杂物的高英杰担忧着窗外的天气。因为他记得乔一帆没有带伞。
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乔一帆看着教室外倾盆的大雨,开始思索自己能不能等到雨停。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教室里有伞的同学早就走掉了,没有伞的也在短暂的等候后被父母接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乔一帆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朋友也没几个,自然没有人想起这个可能要淋雨的少年。
“唉。”叹了口气,乔一帆背上书包,打定了注意要冒雨回家。
乔一帆从教学楼底下一鼓作气冲到了学校外的公交站台。全身已经湿透,冰沁的衣服紧贴着肌肤企图夺走最后几分温度,夹雨而来的秋风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公交站台上的少年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往常短暂的等待被无限的拖长,公交车迟迟没有踪影。
他冲破雨幕,大步的奔跑。

钥匙插入门锁里,咔嚓一声后。高英杰看到一个湿淋淋的乔一帆。在经过剧烈的奔跑后胸口还在微微的起伏,头发上的水滴还在不住的往下滴,划过苍白得吓人的脸颊。
“一帆,还好吗?”
“嗯,我先去洗个澡。”
高英杰担忧地看着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浴室的乔一帆,他知道人类是会生病的。

“喂,妈,是我,我有点不舒服,你给老师请个假吧。”洗完澡的乔一帆看上去没比刚进门时的状态好太多,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时不时还咳几声嗽。
翻到感冒药,匆匆吃了两粒。乔一帆用手指轻轻地推一下站在桌子上担忧地看着他的小精灵示意他别担心。
连午饭都没吃,乔一帆就进了卧室,高英杰立即张开翅膀,轻盈地跟了上去。
高英杰原以为乔一帆是生病了想睡觉,却看见全身都散发着我很虚弱的乔一帆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高英杰在电脑旁落下,定睛一看,电脑屏幕上的是游戏登录界面。
“一帆,不舒服的话还是去休息吧。”
“啊,英杰,好不容易的机会还是让我打几把荣耀吧。”
乔一帆的梦想是成为荣耀的职业选手,但是一般的家长哪能接受孩子把打游戏当成职业这么无厘头的事。每次乔一帆一提起这事儿家里总是少不得一番争执。最后干脆连游戏都给乔一帆禁了。
所以眼下这个生病在家的机会乔一帆就是再难受也绝不会让他白白溜走。
高英杰在电脑桌上坐下,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乔一帆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高英杰对职业选手什么的没有概念,乔一帆时常会说起跟荣耀有关的事情,他喜欢的职业选手,他在网游里遇到的趣事,还有他自己的未来。高英杰不了解意味着不会和世俗的目光一样觉得当职业选手不是正经工作,只是觉得乔一帆努力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刚打开游戏的乔一帆完全是处于兴奋状态,几把竞技场打下来只觉得越打越顺。可是慢慢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手也像灌了铅似移动得十分困难。在艰难的操纵着自己的刺客拿下这一局后,用了全部的力气扑到了被窝里。
高英杰费了好大劲帮乔一帆给电脑关了机,然后飞去乔一帆枕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便拍打着翅膀找毛巾浸湿去了。加重了所负担的重量后,返回乔一帆卧室的路明显艰难了起来。这一路的飞行耗费了高英杰太多的力气,以至于把毛巾叠好放在乔一帆额头上后,高英杰随即便跌坐在枕边直喘气。
歇了一会,高英杰又低低地飞起来为乔一帆盖好被子。
一帆,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我离开了的话,谁来照顾你呢?

乔一帆一觉睡醒却发现自己置身于医院病房内,旁边是正在削苹果的乔母。
“一帆,睡醒了?感觉怎么样?发烧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家长。”乔母神色忧虑地说道。
“总之要先住几天院了,已经给你们班主任打过电话了。”
乔一帆百般无聊地看着药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顺着最终连到他手上的管道流下来。
他在担心高英杰,尽管高英杰需要靠亲吻来获得能量的说法一看就是乱扯的,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几天不在家的情况,在他心里任何一点意外都足以将这个妄言在人类世界找到自己的公主的小不点儿碾成碎片。
英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等我回来……

得知可以出院了的乔一帆急冲冲地赶回了家。打开门,却不见高英杰迎上来。
“英杰英杰,你在吗?”乔一帆喊到。
没有任何回答。
这是从来没有的情况。
乔一帆开始不淡定地翻找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随后又自嘲地摇摇头。
没有,没有,所以的地方都找过了,乔一帆急得哭了出来。换做往常,再过分的玩笑也该是结束捉迷藏的时候了。但是没有。
没有那个总是在他身边的家伙扑腾着翅膀飞过来神情得意地说:“看吧,一帆,你还是很在意我的吧。”
没有那个总是为自己收拾书桌上的杂物的高英杰。
没有那个总是在自己玩荣耀时偷偷捣乱的高英杰。
没有那个总是厚着脸皮索要早安吻的高英杰。
……
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没有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像是作了一场梦一样不痒不痛,只是感觉心里突然空出了一块。

乔一帆的生活归于平静,关于高英杰的去向,他不做任何猜测,只当高英杰找到了自己的公主,返回了自己的王国。
过得很幸福,和童话里一模一样。

登录了荣耀,好友信息里,有一条寄信人ID为木恩的陌生人发来的信息。
“新成立的战队……”乔一帆浏览了一眼信息,莫名其妙的内容,但却瞬间吸引乔一帆的注意。
“B市新通过联盟审核的战队微草正在火热招募训练营成员,不来试试吗?”还附上了俱乐部地址。
看完消息的乔一帆微微一愣。
乔一帆的确希望成为职业选手,但是迫于家人的反对一直只能是打打网游。
而这一次乔一帆想去试试。因为战队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乔一帆通过了测试,被通知正式成为训练营的一员的乔一帆在组织好语言后向家里长辈正正经经提出了要去训练营试训。
长久的沉默后,乔父点了点,乔母还想说些什么,最也只好说:“去吧去吧,拦不住你。”乔一帆很少在一件事上如此执着。乔母知道所以才会最终允许。

乔一帆去训练营的那天刚好是自己的生日,早晨起来时看着阳台上那几盆花,猛的想起高英杰第一次出现也是在自己的生日。
看来自己生日的运气总是很好啊。乔一帆心想。

可是令乔一帆惊喜的还在后面。
看着自己训练营里的位置邻座的少年。乔一帆心里竟然会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感觉。
少年不是精灵那样小巧的身形,更没有精灵的翅膀,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乔一帆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笃定一定是他,而不是长相相似的人。现在他只想询问他离开的原因,然后再任性地狠狠发一顿气。
但在少年向自己看来时,乔一帆突然脑子一片空白,所有刚组织好的语言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脑袋里只剩下嗡嗡声。
“你——你好,我是乔一帆,请多指教。”
“你好呀,一帆,好久不见了。”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END.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

【高乔】望月诗(中秋贺文)

一个憋出来的脑洞。
总之中秋快乐。





        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眼前,近的几乎要贴上来。
        “一帆,殿里的香果然有安魂效果,你看你都睡着了。”是年幼的太子。
       “太子……”
       “一帆,说好的,不必称我太子。”
       “英杰……”一不小心睡着的小伴读乔一帆打起精神来,盯着眼前之人。
       太子尚年幼,但皇帝力排众议,立了这个才华横溢的皇子为太子。而自己,能成为太子伴读是一种慕煞众人的荣耀,陪伴太子成长,将来太子继承皇位后,定能成为重臣。
      “吃月饼吗?这可是刚做好就送过来的,我尝过了,很好吃。”高英杰看着自己的伴读呆呆的看着自己,以为那目光一定是贴在了自己手里端着的那一盘精致的月饼上。
      “这怎么可以,我还没有尝过,万一有毒的话……”乔一帆作为太子的伴读,除了陪伴太子日常读书习艺之外,还额外肩负起了太子贴身侍卫的责任。
      “那就更要我吃过才行啊,因为……”
      我想守护好你啊。

     

      风刮进军帐里,乔一帆忽地从那场幼时的美梦中惊醒。
      一身铠甲还未褪去,一伸手便能摸到自己那令无数敌军尸首异处的刀。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乔一帆还没有从那场梦里回过神来,多年前那个太子时时出现在梦里,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他和自己曾一起读过的诗书,或者是在某个春日的清晨自己舞剑给他看,又或者是在某个寒冬的夜里一起悄悄地喝酒。
      还有出行前的那个晚上……

     

      匈奴年年骚扰边域,而太子在先帝驾崩后才始掌权,朝上党派之争形式严峻,仍有前朝叛贼时时作乱。
年轻的皇帝高英杰明白派兵驱逐匈奴是稳固政权的方法。便召集信臣,从中选取有用兵治军之能,建功立业之志的人封作大将军。只是……
     “诸位爱卿可有意愿?”
     满座皆寂。更有甚者低着头,生怕点着自己。
     高英杰又欲说些什么。
     却看到有人站了起来。“陛下,臣愿为您排忧解难。”
     正是乔一帆。
     如果要给在座的各位臣子排一个最想派去击退匈奴的排名的话,乔一帆一定是最后一名。乔一帆熟读兵法,又有一身武功,带兵打仗的策略也有自己的一套,是个不多得的武将。但是出于私心,高英杰更希望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能够时时看见,方才放心得下。而打仗总是会有牺牲的,谁都有可能,能是普通的士兵,难道就不能是他这个大将军了吗?席中哪一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偏偏乔一帆不信邪。
     高英杰用眼神告诫乔一帆别胡闹。乔一帆回之以凌厉的目光,似乎在告诉他:你别无选择。
      “好,还是乔侍卫深得朕心。”
      送别宴上丝竹管弦撩人心弦,这本该是宫里一年一度的中秋赏月宴,是团聚一堂的日子,只是今日却成了送别宴。
      高英杰瞧着殿下那个被群臣围绕着的陪伴了自己十几载的小伴读,只觉自己是自讨苦吃。
宴席末了,人也散了。
皇帝遣散了随从,独自绕路去了宫里最偏僻的那座亭子。
       “英杰,来迟了。酒就等我凯旋时再罚吧。”
       高英杰本以为是因为这场私下的见面太过匆忙以至于乔一帆没来得及备酒,走近,却发现了已经空了的酒坛。
      原来真的是自己来得太迟了。
      “好。等你凯旋。”
      身侧的人似乎毫无醉意,尽管已是一大坛酒下肚。听到来者肯定的回答后,开心的笑了。笑完后两人便什么话也不说,相依偎着看着明朗的夜空中挂着的那轮明月。
      等我凯旋。



      乔一帆看着军帐外的明月,边疆的月没有任何的遮拦,近得似乎伸出手就可以摸到。是和宫中不一样的风光。可是赏月人的感情却是一样的。思念。
      三年了,边疆的战事依旧吃紧,匈奴的侵袭依然强势。
      而这三年,乔一帆也从未回过那座繁华的故乡,未见过那个心心所念的人。但他不悔,高英杰给他许下了很多承诺,有些实现了,有些没有。而他给高英杰的承诺只有一个,要做高英杰手中最锋利的剑,为他和他的江山厮杀一辈子。
     他正在履行他的诺言。


     乔一帆隐约听到了歌声,警惕如乔一帆,抓上自己的刀便前去查看。
     “什么人?”乔一帆远远的试探。
     “将军好!”原来是几个还未休息的士兵,看到乔一帆过来,连忙起身行礼。
      乔一帆连忙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坐下。
      “这么晚还不睡?明天还要行军。”
      几个士兵只说是想家。又有人说起自己家人。
      “唉,现在他们肯定是做了一大桌菜,搭桌子在院子里吃咧。”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摆起了自己的家人。
       现在英杰一定是在中秋宴上百般无聊的读着那些文官呈上来的贺诗吧。想起高英杰向自己吐槽那些文官所写的词句时的样子,乔一帆不禁笑出了声。
       想象着中秋宴的山珍海味,乐府胡旋。还有那个总是盯着他看的小皇帝。
       所有的所有似乎都没有发生,没有迫于无奈的出征,没有三年的离分,只有安稳的现世,风调雨顺的丰年,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除了他所有的客人皆已到齐,而自己身着未来得及换去的盔甲推门走进。
      “爱卿来迟了,罚酒。”



END.